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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一朵时光轻流年》一朵时光轻流年的意思 幸福薄凉,何处安放 一朵时光轻流年LOLI

时间:2020-05-22 17:28:08来源:互联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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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朵时光轻流年

类型:现实作者:若善溪状态:已完结

《一朵时光轻流年》为若善溪新写,本网站免费提供“新书发布!”在线阅读,无广告,无弹窗,欢迎阅读。精彩片段预览:自从和顾诺一闹了不愉快,阎小朵也不知是怎么了总会想起瓜妞。对于顾诺一的家,她没有什么好留恋的,除了瓜妞。她凭借记忆去了那家寄养店,隔着玻璃门的狭小空间里,瓜妞早已嗅到她的气息,它喵喵地叫着有些狂躁,肉

《一朵时光轻流年》 免费试读

自从和顾诺一闹了不愉快,阎小朵也不知是怎么了总会想起瓜妞。对于顾诺一的家,她没有什么好留恋的,除了瓜妞。她凭借记忆去了那家寄养店,隔着玻璃门的狭小空间里,瓜妞早已嗅到她的气息,它喵喵地叫着有些狂躁,肉肉的爪子拍在门上,划过一阵刺耳和尖锐。

“顾诺一的猫有些古怪,不怎么和人亲近,恐怕是长久寄养的缘故,我也劝他给瓜妞找个更为安定的家呢。”

店主站在阎小朵的身旁,看着瓜妞无奈地摇摇头。阎小朵的内心忽然升腾起无尽的罪恶感,是因为她拒绝了顾诺一照顾瓜妞的请求,瓜妞才会无家可归的。听店主讲布偶猫是一种害怕孤独的种群,需要充裕的时间来陪伴。顾诺一的这只猫是去美国留学期间捡到的,为了带它回国费了很大的周折,也正因为此,顾诺一不愿意为瓜妞再找下家。

阎小朵临走时瓜妞一直在叫,可她甚至不敢回头再看看。原以为见到瓜妞心情就会好很多,现在看来是愈加糟了。阎小朵买了一串炸蝎子边走边吃,她喜欢站在过街天桥上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辆。

人生不都是这样的吗?悲欢沉浮,生死契阔,又何况一只猫呢?自己都过得不如意,去在乎自己无法保护的东西那便只剩下徒伤。瓜妞渴望的眼神一直飘在眼前,阎小朵晃了晃脑袋想要把它剔除出去。

包里的电话响了,是个不熟悉的陌生号码。这样的电话阎小朵一般是不会接的。过了一会儿便有短信发来:您好,我是《今晚有约》的导演,想请您做特殊嘉宾。

特殊嘉宾?阎小朵迅速地回复了一条:有无通告费?

十秒钟后有了答复:有,是作为顾诺一的特殊嘉宾出场,请您电话详谈。

竟然又是与顾诺一有关,阎小朵皱皱眉,该死的,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?不想有瓜葛的人总是时不时地蹦出来。

胡思乱想中导演又打来了电话,看在有通告费的面子上,阎小朵果断地接起。一番详谈后阎小朵毫不犹豫地答应了,能屈能伸才能成大事,她不怕丢面子只怕丢掉钱,自己在顾诺一的心里就是那副臭德行,她还有什么好怕的。

那是一个阳光灿烂的下午,她特意打扮了一番,换上了翻改后的礼服,虽然自己长残了,但终归还有中等偏上的姿色,一切上镜的机会她都不能错过。直到来了片场她才知道,特殊嘉宾不止她一个人,例如顾诺一的美国同学,教授钢琴的启蒙老师,还有一些曾经搭过戏的老戏骨。

阎小朵正好坐在一位七十高龄的老爷爷身边,他曾经在剧中和顾诺一饰演一对爷孙。老戏骨时不时地掏出手绢擦着口水,颤颤巍巍地看着忙碌的人们。

阎小朵无聊地和老戏骨搭着话,“您怎么也来参加这样的节目呢?不觉得累吗?”

“哈哈……就当舒活一下筋骨,不能经常在家坐着……”

阎小朵不再多嘴,人家老人是为了锻炼身体,而她不过是为了混口饭吃,果然不在一个档次上。

观众早已入场,离节目录制仅剩下半个小时,所有的工作人员都在做最后的调试。观众席里有一些四十岁的阿姨认出了阎小朵,呼啦一下围了上来一人一句夸着。

“想当年我生孩子的时候,床头上贴的全是小朵的照片,果然生了个漂亮的闺女呢。”

“我最喜欢阎小朵了,这姑娘小时候真是水灵啊。”

阎小朵矜持地笑着,面颊上的表情有些僵硬,提起她的“小时候”那就是在无形中揭她的伤疤,可更让她丢面子的事情还在后面呢。大妈们手里拿着顾诺一新出版的写真集随意地翻了一页,“小朵,给阿姨签个名吧,阿姨拿回去也好跟街坊邻居们炫耀炫耀。”

呵,这些阿姨们真是令人难堪,怎么可以拿别的艺人的东西让她签,“这个我不能签……”

阿姨们兴奋地没有听到阎小朵的拒绝,她们叽叽喳喳翻看着写真,寻找可以下笔的地方。阎小朵无奈地皱了皱眉,“啊……真是不好意思,我要去卫生间。”

打开洗手池的水龙头,阎小朵听着哗哗的水声那份酸涩才渐渐平息了。幸福的人都是一个样,而不幸的人各有各的不幸,既然她来了,就要保持淡定。她看了看手表,还有十分钟开始,想必导演已经开始热场了吧,她拢了拢散在耳边的杂发走了出去。

在昏暗的走廊里,演播厅的灯光显得那么刺眼,她一步一步地向那璀璨而去。导演说她会在青梅竹马篇出场,随便聊聊顾诺一曾经做过的糗事活跃下气氛就好,只需要做这么多,她就可以拿到两千块。

阎小朵握了握拳,两千块,我来了!

“你怎么也在这儿?”

刚刚调整好的思绪被突如其来的质问打断,阎小朵循声望去,半掩门的化妆间里顾诺一独自坐着。今天的他依旧打扮成“萌系优质少男”,看着顾诺一那朵桃红色的小领结,阎小朵有些不屑,“我可是你的特殊嘉宾。”

“不会是因为有钱拿才来的吧。”

听他这么说,阎小朵耸耸肩无所谓地答着,“你猜对了!”

“那明天就还我钱吧。”

前一秒还是挺直脖子的长颈鹿,后一秒就变成了把头扎进沙堆里的鸵鸟。阎小朵瞬间没了底气,她装作没听见优雅地转过身子,迈着小碎步走出了化妆间。

顾诺一也不在意,他对着镜子展露出招牌笑容,口中还低喃着,“真是掉进钱眼里了。”

阎小朵回到了演播大厅,那几个阿姨竟然一直守在门边,阎小朵想着刚才顾诺一的话,心里有些赌气,她呵呵地笑着,“阿姨们,我给你们好好地签……”

顾诺一坐在台上最耀眼的位置,节目有条不紊地进行着,前排举着灯牌的女学生们疯狂地叫着,工作人员需要不断地维持秩序。老戏骨的身体很差,早就歪着头打起了呼噜,阎小朵受到感染也哈欠连连,以前她也上过《今晚有约》,这一类的节目她总觉得很怪异,回忆着以前的点点滴滴,像极了临死前脑海中的走马灯,一幕幕地出现极度煽情,不过对于喜欢他们的粉丝来说,这些都是珍贵的八卦。为了收视率,这一类的节目比比皆是,各家卫视都乐此不疲。

终于到了青梅竹马篇,主持人言娜吊着胃口问顾诺一,“知道我请到谁了吗?”

顾诺一露出甜美的萌系笑容,“姐姐不会请来了让我很害羞的人吧?”话音刚落,台下的女粉丝吃醋地尖叫着。

阎小朵看着这个样子的顾诺一打了个冷颤,他还真是变得快,刚才还是那副臭德行。

“我们今天请到的是著名的童星阎小朵小姐。”

追光灯定在她身上,阎小朵轻飘飘地站起,对着一脸惊喜又羞涩的顾诺一微微笑着,心里却暗暗较劲,装,好好装。

令阎小朵没有想到的是,顾诺一竟然从台上走下绅士地伸出手。阎小朵的目光还是不能从他的粉领结上移开,帅气的顾诺一应该穿干净的白衬衫、卡其色的休闲裤,最不习惯的还是他的笑容,笑得太甜看多了都会长蛀牙。阎小朵把手搭在了顾诺一的手掌上,谁知他猛地一用力,阎小朵便跌进了顾诺一的怀抱。

羡慕、嫉妒、恨不得杀了阎小朵的女粉丝们疯狂地叫着抗议,顾诺一好似没有听到,他把阎小朵紧紧地搂在怀里,“真是好久不见的朋友。”

阎小朵都快窒息了,什么好久不见,前半个小时还在走廊里碰上了呢,阎小朵翻着白眼嘿嘿地笑着,她趴在他耳边轻轻地说,“诺一,再缓我两天还钱呗。”

只听顾诺一嗤鼻一笑,他把唇贴近她的耳朵,“休想。”

这个动作令粉丝们无法淡定了,从侧面看上去,顾诺一亲到了阎小朵的脸颊。她们的“小一”从不亲女生,即使拍戏也是借位,竟然就这样亲了那个脸盘很圆的阎小朵,天理难容!

如果不是顾诺一拉着她上了台,阎小朵早就葬身在闪烁的灯牌之下。台上,她和顾诺一相对而坐,言娜拍了拍手,硕大的荧幕上便出现了特意制作的小短片。画面上年幼的他们,在电台里手牵手,在剧组里相互弹脑门,还有为某个学习机做的广告。原本应付差事的阎小朵看着一闪而过的照片,内心有些小小的悸动,她仿佛坐上了时光穿梭机,那些回忆竟然如此不可思议,年少,真好。

最后定格的照片,竟然是顾诺一捧着她的小脸做亲吻状。此后演播厅再无安宁,丧失理智的女粉丝想要爬上台,幸亏被保全拦下了。

言娜咯咯地笑着,“两个人果真不一般啊。”

顾诺一微微抿唇,唇角显出浅淡的梨涡,“对,我们算是青梅竹马吧。”

又一轮的不安开始上演,阎小朵真想堵起耳朵,好吧,原本不想靠顾诺一上位的,这一次还却让她碰了个正着,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,阎小朵拿起一旁的麦,“我还记得小一很喜欢给我唱刘德华的《忘情水》。”

言娜一脸惊喜,“六七岁的小一就懂得用情歌打动女生了?”

阎小朵对着言娜装出一副羞涩的模样,眼睛却不安地瞥顾诺一,虽然他保持着微笑,可阎小朵已经感觉到了那已渐渐逼近的寒气,她知道自己的话太多了。

阎小朵咽着口水平复着紧张的心绪,“当时年纪太小了,都不懂歌词是什么意思,现在想想还觉得害羞呢。”

言娜好像得到了重要的八卦,兴奋地看着对面沙发上的顾诺一,“小一真有两下子啊,我已嫁做人妇都没有遇到如此深情而又赤裸裸的表白。”

阎小朵的心情说不出的好,就像窜入天际的云雀,跃入溪涧的锦鲤,那份畅快淋漓尽致。因为欠钱的缘故已经在他面前唯唯诺诺许久,那份压抑真是难以言表。他们确实是青梅竹马,所以阎小朵知道,顾诺一最怕的就是提到与感情有关的一切。

顾诺一微微垂首,灯光的阴暗处,没有人察觉他抿起的双唇,顷刻他又换上了笑颜,“那个时候自己也不是很清楚歌词的含义,年少不更事嘛,言娜姐如果再纠缠这个问题,我的粉丝该抛弃我了。”

“两位小时候的配合还真是默契,长大了有没有想过再度合作呢?”

阎小朵的眼光不知道要放在什么地方,台下好似要吃掉她的鳄鱼池,台上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顾诺一,她只能盯着自己的鞋尖,她心里数着时间,这应该是最后一个问题了,之后她便彻底解脱。

“如果有机会,当然会尝试一下。”

顾诺一的回答永远是成熟无可挑剔的,都是些客套话,例行公事般得没有感情。演播厅已录了整整两个小时,短暂的十分钟休息间隔,阎小朵溜到了后台等着给她发通告费。顾诺一则留在台上为观众签名,每签一本,他都会奉上一个令人沉沦的微笑。签到第十本的时候,他终于笑不出来了。他的写真集上出现了别人的签名,顾诺一定睛一看,竟然是阎小朵。共有二十多页的写真集,每一页都有她的名字,更过分的是“阎小朵”三个花体字签在了他的头顶上,捎带着为他的照片加了猫胡须,熊耳朵,还有猪鼻子。

“小一快签呀!”几个阿姨有些着急,再有一分钟就要开始下半段的录播了,如果不签可就再无机会。

顾诺一有一瞬的恍惚,却不经意地弯起了唇角,在“阎小朵”的旁边加上了“顾诺一”。

阎小朵顺利地从财务那里领到了通告费,两千块,吃方便面可以过上大半年,做饭也能坚持三个月,还能从动物园淘两件衣服穿呢。她忍不住还是从信封里掏出钱,一张一张地点着,并不是怕给少了,而是她喜欢听清脆的点钞声,她的终极梦想也不是买别墅和开餐馆,其实是数钱,因为阎小朵一度认为在数钱中死去是一件极度幸福的事。

下半场的录制已经开始了,投入忘我的阎小朵没有听到走廊里四起的脚步声,后台忽然涌进来很多人,听到声响的阎小朵停止了数钱,见到来人,她手忽然一抖,几张钱轻飘飘地落在了地上,阎小朵不禁轻喃,“Vivi姐……”

穿着丝质外套和长筒靴的贵妇摘下了黑超,红唇微微轻扬,“原来是小朵,好久不见。”

Vivi身边的保全捡起了地上散落的人民币,递到了阎小朵的手里。阎小朵紧张不安地望向灯火通明的演播厅,看样子Vivi也是顾诺一的特殊嘉宾,只不过他知道吗?

工作人员急急跑到VIvi身边,“您来了,这就要上场了。”

VIvi脱掉了外套,露出里面高级定制的套装,她理了理衣裙便上了台。阎小朵赶忙把钱塞进了背包里,她小跑几步站在了帘幕之后,这样的母子相见会不会很尴尬?

果然,听到言娜说出Vivi的名字,顾诺一的背身倏地有些僵硬, 不过也仅是一瞬。阎小朵看着顾诺一淡定地起身,与Vivi深深地拥抱着,舒缓的配乐中,台下的观众有很多已经热泪盈眶。

阎小朵舒了口气,她以为顾诺一会拒绝录制节目呢,原来他是如此淡定,说不准他和Vivi的关系很快就会修复,毕竟母子情深嘛。

令阎小朵没有想到的是,这期访问在下半场刚录制了五分钟后,便火速结束了,原因在于顾诺一的身体不是很舒服。顾诺一在助理和保全的簇拥下从后台而过,与阎小朵擦肩的一瞬,她看到了顾诺一脸颊的苍白。他甚至没有和她讲话便匆匆地离开了。

可台上Vivi还安静地坐着,直到观众散场,空无一人。阎小朵想起五六年前爆出的绯闻,Vivi与各路富豪明星的湿身照充斥了网络。从那天起,顾诺一便不再与Vivi来往。那个女人真的很年轻很漂亮,生下顾诺一的时候只有十七岁,现在才刚刚步入中年,在Vivi的脸上依旧看不到岁月的痕迹,有的只是眸中的深邃。

阎小朵想,如果她是顾诺一也会觉得很难堪,虽然娱乐圈充斥着声色犬马,可论谁都不想把私生活暴露在镜头之下。她整理好背包走出了后台。现在是晚上九点,她要赶在地铁停运之前回到家。

电视台外星光璀璨,门口停着数不尽的好车,这里是名人出没的地方,也是造星的梦工厂。阎小朵虽然讨厌《今晚有约》这一类型的节目,但她并不排斥,毕竟上这个节目代表着正当红。阎小朵握拳暗暗下了决心,她还是会回来的,以主角的身份。

“阎小朵!还小一的初吻来!”

阎小朵闻声望去,不得了了!疯狂的女粉丝们潜伏在角落里等待对她伏击。她惹怒了羡慕嫉妒恨的人群,注定了今晚的不平静。阎小朵脱了十厘米的高跟鞋,提起裙摆飞也似的狂奔,虽然知道被她们围攻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,但她还是怕,因为她数不清向她奔来的人到底有多少,五十,一百,或者更多,反正扑面而来。

“小朵上车!”

言娜开着金色的卡宴停在电视台的门口,阎小朵慌忙钻了进去,言娜轰了一脚油门,人群便甩在了身后。阎小朵喘着气穿好自己的高跟鞋,“谢谢姐姐了。”

言娜说了句“没事”便不再说话。阎小朵知道,言娜是心有余悸,毕竟因为Vivi而得罪了顾诺一,以后就不好交往了。

“你家在哪儿,我送你回去吧。”

阎小朵报了地址,很快言娜就把她送到了家。

“言娜姐,谢谢你的提携,我知道你想拉我一把。”

阎小朵定定地看着她,“你说的是……真的?”

“当然,只不过最后节目还是搞砸了,原本把Vivi请来是为了给顾诺一一个惊喜,没想到节目组打错了如意算盘。”

阎小朵回到了自己的小家,她倒在床上想着刚才发生的一幕幕,原来顾诺一是知道她要来的,想着定格在最后的那张照片,她仿佛又回到了做电台小DJ的时代。烫着卷卷头的顾诺一怯生生地问她,阎小朵,我可以亲你一下吗?

阎小朵仰着一脸的骄傲,给我吃两块你的外国巧克力才可以亲。

顾诺一把他珍藏的所有巧克力都送给了阎小朵,然后捧起了那张可爱又漂亮的脸。直到后来阎小朵才知道,那写着外文的巧克力是顾诺一的爸爸送给他的,只此几块,再无剩余。可当时的阎小朵只尝了一口就全部扔掉了,味道纯正的黑巧克力,始终不适合小朋友的口味。

阎小朵望着外面满满的月光有些激动,她的小心湖迎来了三月初春的暖风,一阵一阵地吹过,泛着细小的涟漪。这么多年她和他之间到底错过了什么?顾诺一知道她的一切,她也了解他的所有,虽然这么多年不曾相见,可娱乐这个圈子,还是让他们有着千丝万缕的。

阎小朵想着在演播厅顾诺一搂她入怀,那样的动作一气呵成,温暖而又有力,她忽然很想听听顾诺一的声音,现在就想听。

阎小朵毫不犹豫地拿出手机,熟悉的号码拨过去却是长久的等待音,不过电话还是接通了,依旧是那一声清冷的“喂”。

阎小朵有些语无伦次,她不知道要说什么,“你……你回家了吗?”

“嗯。”

“呃……什……什么时候还钱给你?”

“等我有空的时候吧,现在还有事,挂了。”

甚至连一声“再见”都没有,原本应该充满暖流的通话就这样结束了,头脑发热的阎小朵有些懵,刚才说了些什么也已经忘记了,她的脑海里只有那个炙热令人窒息的拥抱。

外面响起几声闷雷,便有雨点落在了玻璃窗上,叮叮的脆响很是悦耳。阎小朵看着窗外,夜色愈加朦胧,这是今年北京的第一场雨。

挂断电话的顾诺一静静地坐在跑车里,娜美的致歉短信共收到两条,可他没看就删除了。就这样把自己反锁在车里,雨刷器不停地摆动,可挡风玻璃上还是模糊一片。黑暗中的顾诺一盯着同样在黑暗中的Vivi,目不转睛。他们已经僵持了两个小时,Vivi就站在车头前抿着唇看着他。保全试图为Vivi撑起伞,可她却强硬地推开了。雨水浸湿了丝质的衣裙,也冲坏了她精致的妆容。

顾诺一心里一阵烦躁,他下了车想要迅速逃离,可还是被Vivi拦下了。冰凉的雨水落上顾诺一的发梢,顷刻便汇聚成流,他终于开了口,却比这雨水更冷人心,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
Vivi始终拉着顾诺一的胳膊不愿松开,眼中却闪过无边的落寞,“你还真是无情,再怎么说,上次是我帮你把朋友从局子里救出来的,怎么翻脸就不认人了?”

长久的沉默中只有哗哗的雨声,Vivi知道顾诺一的脾气,可她不愿放弃,“我都追到这儿了,不邀请我上去坐坐吗?”

顾诺一微微蹙了蹙眉,那只攥着自己胳膊的手一直在颤抖,这样的天气淋雨很不好受,他什么都没有说便抬腿上了楼。Vivi长舒了一口气,紧紧地跟着他。

他自顾自地进了门,没有礼让Vivi,Vivi擦了擦脸颊上的雨水,对跟来的保全说,“你们回去吧,我要和儿子住一晚。”

虽然很小心,但Vivi裙上的雨水还是滴在了地板上,顾诺一看着一串一串的水珠,无奈扔给她一件干净的浴袍,然后转身进了浴室。巨大的花洒下,他静静地站立,氤氲升腾而起,慢慢占据了密闭的空间。

四五年了,他刻意地与媒体断绝,从不看有线电视也从不上网,就是为了让Vivi彻底消失在自己的记忆里,若不是为了帮阎小朵,或许他不会让Vivi找到任何可以接近自己的机会……

冷冷的雨夜,也令阎小朵的心冷静下来。已经是中午十一点了可她还是没有起床,想起昨天心血来潮打给顾诺一的电话,阎小朵那张哭丧脸就越加窘了。顾诺一那些照片,不过是为了节目效果,她瞎激动个什么劲儿啊。无聊打电话也就算了,干吗还主动提钱的事?这不是往火坑里跳吗?她就这样毫无征兆地把自己推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,从没想过有没有超生的路。

阿华又在砸门了,他还不停地喊着,“华哥给你送钱来了!”

阎小朵开了门,懒懒地问,“钱呢?”

“没有。”

“那有戏接了?”

“也没有。”

阎小朵心中的小火苗腾地就点着了, “没钱也没工作,你来干吗?!”

阿华嘿嘿地笑着和阎小朵挤在小沙发上,“不这么说你能开门吗?哥们儿我绞尽脑汁好几天啊,帮你策划了一套重出江湖的方案。”

阎小朵哼哼两声干笑,还方案呢,一定是坐地铁的时候脑袋被门挤了才想出的。阎小朵束起长发,懒懒地走到卫生间去洗漱,阿华跟了过来,他斜倚在卫生间门上说,“咱们脱呗!少穿点衣服比什么都强,你还记得那个盛夏组合吗?多纯的两个姑娘,还不是脱了?”

阎小朵被口中的泡沫呛到干咳不止,阿华却在一旁幸灾乐祸,“呦!瞧您,至于吗?”

阎小朵抡起擦完嘴的毛巾便向阿华打去,“你看我脱了有用吗?!”

阿华不停地躲闪着,“说的也是,你胸前也没有料,脱了也白脱,除了腿好看,但咱也不能不露脸每天晒大腿啊!”

冰凉的水拍在脸上,阎小朵打了个冷颤,阿华的提议她不是没想过,虽然她唱歌也不错,但现在还是要以演艺为主。这个圈子,加上群众演员有三四十万人,可每年能上镜的满打满算不到一万。所以搏出位的方法层出不穷,花样也是越来越多,脱衣露肉的这种法子算是最低等的了吧。

“你倒是说句话啊,我可是专门为你腾出时间准备运作呢,好歹你是我的恩人,我得涌泉相报!”

阎小朵不说话,只是重新窝回沙发看电视。她机械地换着台,许久的沉默之后她叹了口气,“这样做又能红多久?万一脱了红不了两天,那我不就亏了。”

阿华一听话有转机,把胸脯拍得怦怦直响,“这你放心,我阿华怎么能坑小朵呢!”

阎小朵只是笑了笑,随意拿起桌上的烟盒,却是空的,阿华赶忙把自己身上的半盒递给她,“以后红了,我可是你的经纪人,不能反悔啊!”

香烟的味道总是如此,吞入一口寂寞,吐出的却是悲凉。还会红么?阎小朵没有把握,可不这样再挣扎一下,她那颗无比愧疚的心就会永世不得超脱。

阿华终于走了,她随便地煮了碗方便面吃。才吃了半碗,顾诺一便来了电话。阎小朵看着闪烁的手机,心里很慌乱,真是自作孽不可活,她忐忑地接起电话,“喂,是哪位?”

“去把瓜妞接回来。”

电话又挂断了,阎小朵撇了撇嘴,果然她昨晚的思维陷入了矫情与别扭中无法自拔,顾诺一怎么会喜欢她,要脸蛋没脸蛋,要身材也没身材,他对她就是怜悯加上一点点施舍的爱。

不过,能再一次见到瓜妞真是一件幸福的事。瓜妞钻在阎小朵背包里,高兴地打着呼噜,不时奶声奶气地叫着,阎小朵心情瞬间大好。顾诺一小区楼下的月季早已盛放,衬着那份绿意也越加浓郁。阎小朵喜欢夏天,因为曾经有人对她说,夏天的美是极致的,即使能够仰望到天堂,也不过如此。

仰望天堂也不过如此,阎小朵的心一阵微弱的刺痛感,这句话像是扎根在心田的荆棘草,蜿蜒丛生,无法剔除,无法遗忘。

阎小朵抱出背包里的瓜妞,把它搂在怀里 “要回家了。”

阎小朵按响那个熟悉的门铃,开门的一瞬却是吃惊不小,竟然是Vivi,这个女人即使系着围裙也依旧优雅。Vivi微笑着向她问好,阎小朵有些羞涩,一声猫叫却打破了凝固的一切。

“啊!”Vivi的眼睛里满是惊恐,她不由地向后退着步子。

阎小朵一头雾水,她向前走了几步,“Vivi姐你怎么了?”

Vivi扶着墙向阎小朵摆了摆手,“别过来,我怕猫。”

“你来了。”

顾诺一从二楼的扶梯上淡定自若地走下,好似没有听到Vivi的尖叫。Vivi抚着胸口转身进了厨房,“我去做饭。”

站在门边的阎小朵不敢乱动,瓜妞扑腾着跳进了顾诺一的怀里,却给阎小朵的手背留下一道轻微的血痕还有一丝灼烧的疼。

阎小朵关了门跟在顾诺一的身后,她放下背包局促地搓了搓手掌,“我去帮Vivi姐。”

“坐着,哪儿都别去。”

虽然觉得很不妥,可阎小朵还是听从了顾诺一的话。一个钟头后,菜肴上了桌。

顾诺一在他惯常的位置坐下,阎小朵本要坐到他的对面,可顾诺一却把她拽到了自己的身边,阎小朵想起身可拗不过他。Vivi倒也不在意,只是盛了米饭递在两人的面前。

两荤两素的家常菜,顾诺一只夹了炒蛋,他默不作声地吞下,然后说了句,“你如今都会做饭了。”

Vivi有些尴尬,忙夹了一块排骨送到顾诺一的碗中,“专门为你学的。”

阎小朵低着头扒拉着米饭,不安又加重了几分。最普通的母子对话都令人如此难耐,他们之间的隔阂到底有多深?阎小朵能听到顾诺一鼻间轻声地哼笑,那块排骨就落入了她的碗中,“快吃,这么瘦。”

阎小朵差点儿把头扎进碗里,他到底想干什么?难道要拿她当炮灰使?她对着Vivi嘿嘿地傻笑,“真好吃,手艺真不错呢,自从我妈妈去世就再也没吃过了。”

Vivi听闻,脸上的表情有所缓和,“喜欢就好,以后常来,我做给你吃。”

“你怎么还不回去?既然嫁了人还每天不回家,你老公不管你?”良好的气氛又一次被顾诺一破坏了,Vivi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。

阎小朵如坐针毡,她转了转眼珠子然后皱起了眉头,“哎呦,肚子痛。”

上厕所永远是走为上策的最佳借口,她关上厕所门,还能听到外面隐隐的谈话声。顾诺一好似一盆仙人掌,任凭Vivi想要靠近,留给Vivi的永远是一根又一根的刺。

至始至终Vivi都只是在温柔辩解,说不过顾诺一便也不再坚持,外面的吵闹声渐渐平息,阎小朵走出卫生间。客厅里VIvi已经穿好了外套,而顾诺一不知道又去了哪里,Vivi对着阎小朵笑着,“小朵我要走了,改天再见。”

阎小朵送走了VIvi不免长舒一口气,这顿饭吃得比坐牢还要痛苦。

“快点儿去洗碗,傻站着干什么?”

顾诺一倚在厨房门上,趾高气昂地命令着她。阎小朵的心里很不舒服,她不情愿地走了过去,“我又不是你的保姆,干什么这么凶,不就欠你几个钱吗?我还不至于卖身为奴吧。”

听她这么说,顾诺一的唇边有了一丝笑意,“你欠我的太多了,所以必须低声下气的讨好。”

阎小朵翻着白眼进了厨房,这年代,有钱就是大爷,谁叫自己没本事赚钱,受人奴役避免不了。与顾诺一亲热了一会儿的瓜妞总是要去阎小朵的身边,顾诺一揪着瓜妞的耳朵抱怨着她,“我从不让瓜妞上床睡觉的,现在她半夜总是偷偷地爬上床,都是你没规矩。”

阎小朵撇撇嘴,随便他怎么说,反正就当没听见好了。

“晚上我随你回家拿东西,明天起就住在我家。”

她手没抓牢,碗就掉在了水池里一声闷响,差点儿打碎了,“我不当保姆的,我还要出去拍戏呢!”

“就算你帮帮我,否则瓜妞就要送人了。”

原来顾诺一也会好声好气地和她说话,而且让阎小朵心软如棉,无法狠心。顾诺一见她没有拒绝,才满意地抱着瓜妞去了客厅。

阎小朵没有什么贵重的东西,还是那个背包、卡片机、日记本,只不过又多了一个盛放明信片的塑料盒,其他的都留在家里,只有这些无法舍弃。

还是她住过的那一间客卧,向阳宽敞,站在落地窗前,就可以看到大片的月季花,还有淡淡的月色。把自己的牙刷和顾诺一地摆放在一起,总有一丝很奇妙的感觉。洗漱台上有一瓶未开封的香水,金色的液体盛在造型独特的瓶身中,阎小朵认得那是阿玛尼的限量款。她拿起赏看着,谁知却被顾诺一夺了过去随手丢进了垃圾箱。

“那个……好贵的,扔了干什么?”

“难道你可以闻香水味了?”

心又被狠狠地撞了一下,竟然是因为这个丢掉的?那么,之前洗漱台上的那一排香水也是这个原因了?阎小朵的心跳忽然加速,自从海南与他相见之后,顾诺一身上便再也没有了香水味,可是,直到今天她才彻底地发觉,是不是有些晚了。

“别想太多了,是那个女人送的,所以我不想用。”

阎小朵双手摸着脸颊,通红滚烫。真的好丢人,她把心思全写在了脸上,难怪顾诺一让她别想太多。阎小朵打开水龙头,捧起凉水冲着脸,直到灼热的感觉消散。她还是打开了垃圾箱,捡回了那瓶阿玛尼,如果……把这瓶香水放在顾诺一后援团官网上去卖,说不定能卖两万块呢!

阎小朵边想边跑到了客厅,她谄媚地坐在顾诺一的身边,“小一,给我签个名好不好啊?”

顾诺一不屑地勾起唇,“干什么?”

“签在香水瓶上,我要留作永久的纪念!”

“你不会是想卖掉吧?”

顾诺一道破了阎小朵的阴谋,可她还是没羞没臊地笑着,“瞧你说的,我哪是那样子的人?”

说话间,顾诺一又抢过了那瓶阿玛尼,他在手中掂量着,“知道我为什么不请保姆吗?我家里的东西总是无缘无故地丢失,然后便会出现在后援会的官网上出售。你也是这个圈子的人,做这些事不觉得掉架子吗?留着它也是祸害,现在就处理掉。”

话音未落顾诺一便起身向窗子走去,阎小朵的心拔凉,天呐,几千块的香水难道要从窗子扔下去吗?

“小一,这香水扔下去和炸弹的威力也差不多了,万一砸到人可怎么办啊!”

顾诺一好似没有听到,他打开了窗户又向后退了几步。修长的手臂举起,做了一个投掷的动作,阎小朵心头无比凄凉,她的两万块就这样没了,真是欲哭无泪。

可阿玛尼还没有脱手,只听重重的一声闷响,顾诺一就倾身倒在了落地窗旁,尖锐的碎裂声从地板上弹起,浓郁的香味充斥着每个角落。阎小朵皱了皱眉,胃里便不住地翻涌。

顾诺一用双手支撑在玻璃窗上,他的身子不断下滑,十指想要抓住些什么,可终究什么都没有。

“诺……诺一!”阎小朵吓坏了,她忍着胃里的不适跑到顾诺一身边,随手打开了窗户,香水味向着夜空游走而去。

顾诺一顺手把阎小朵搂在怀里,借着她娇小而又柔弱的身躯拼命地支撑着,“扶我回房,慢点,眼睛看不清楚了。”

阎小朵知道顾诺一有偏头痛的毛病,没想到竟然加重到如此地步了。

顾诺一闭着眼睛,他的下巴蹭在阎小朵的长发上,隐隐清淡的柠檬香萦绕在鼻尖,他不由又搂紧了些。艰难地回到了卧房,顾诺一便斜靠在床头上, “抽屉的最上一层有药。”

阎小朵端来温水,顾诺一喝下两片但没什么效果,他的额上渐渐渗出细微的汗珠,原来以为自己经历了那么多便可以无坚不摧,可小小的头痛便击败了他的所有,此刻,竟然是这样的无助。

以往肆虐的疼痛总是令他措手不及,最近的几次总算有了征兆,却是视线的模糊,而且止痛药不再有效,除了慢慢熬没有别的办法。

“诺一,你躺在这里!”

阎小朵轻轻地扶着他的头,顾诺一便像稻草般倒在了她的大腿上。阎小朵小巧的十指插入他的发中,指腹在头皮上时缓时重地按压,“我妈妈也会头痛,多按摩就会舒服些。”

她的手指仿佛通了电流,触及到他的皮肤,便带来四散开的酥麻,很舒服。

“想不想听我唱歌呀?我给你唱《忘情水》?”

顾诺一的耳边阎小朵不停地碎碎念,不知什么时候他额上的汗珠已经散去。辗转难眠的疼痛只剩下隐隐作祟,眼前的模糊也终于消失了,可顾诺一不愿睁开双眼,轻轻地眯着眸子,透过长睫只见阎小朵微微弯起的唇角,还有那双会笑的眼睛。

顾诺一就这样枕在她的腿上睡着了,瓜妞悄悄地跳上了床,安静的卧在了阎小朵的身旁。阎小朵揪着它的胡须,瞪着眼睛嘘声吓唬着,“还不快下去?!”

瓜妞才不理阎小朵这一套,只是伸着长舌头打了几个哈欠便蜷缩着睡着了。偏头痛的患者普遍是怕光的,阎小朵索性关掉了台灯。一束一束的月光而下,照亮了顾诺一清俊的容颜,梦里的顾诺一依旧不会笑。阎小朵痴痴地看着,他从什么时候开始就是这个样子了?十七八岁,还是五六岁?在她的记忆里,好像顾诺一一直都是这样,只有在镜头前才会灿烂的笑,笑得令人心痛,笑得那么不真实。

阎小朵睡醒的时候,那两米宽的大床上却只有她和瓜妞。只不过自己枕着枕头,还盖了一层薄被。她楼上楼下地寻找一番,顾诺一又不见了。拿起手机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,电话很快接起,听声音像是飞机场。

这一次是顾诺一先开了口,“醒了?”

“嗯,你怎么又走了?要好好休息。”

电话的那端一声浅笑,浅到稍不留意便无法捕捉,“又要开工了,枕头下面是银行卡,你拿好了,再说一遍不准给阿华花。还有,谢谢你照顾瓜妞。”

他对她说了谢谢,真是难得,可阎小朵竟然都不知要如何回答。

短暂的沉默之后,顾诺一说道,“好了,飞机要起飞了,再见。”

阎小朵回过神,“好,再见了。”

挂断电话的顾诺一盯着屏幕上的那张照片,是他早上偷拍的,温和的日光倾洒在阎小朵的发梢,瓜妞趴在她的头顶,两个都表情贱贱的,看着就好想上手掐一掐她的脸颊,捏捏它的肉垫儿。

飞机平稳地起飞冲向云霄,再一次离开了北京。顾诺一合上了遮光板,不管去哪儿,他总归有了一个期待回去的地方……

阎小朵的心房好像住进一只麻雀,整日的欢喜不知如何是好。她会跪着擦地板,从一楼到二楼,然后清理每一处角落。阳光充足的日子,她便洗着顾诺一的白衬衫,一字摆放在晒台,然后慢慢地抻平,瓜妞只是懒懒地跟在她身后晃着尾巴。时间好像骤止,每一天都过得很慢。偶尔会接到顾诺一的短信,却也不再冰冰冷冷。

瓜妞在吃了一周的猫粮之后终于绝食了。虽然顾诺一有交代,不准在生日以外的日子给它买妙鲜包,可阎小朵总是于心不忍。她有些搞不明白,在顾诺一面前驯良的瓜妞,怎么在她面前就变成了无赖小流氓。

阎小朵出了楼门,她回望着客厅的窗户,瓜妞果然在监督着她。阎小朵笑着摇摇头,馋嘴的家伙。超市的猫粮柜前她挑花了眼,原来做猫竟是如此幸福的事。她随手拿起了牛肉味的夹心饼干,想来瓜妞也是会喜欢的。

推着购物车的阎小朵站在等待结账的人群中,货架上有一整盒的棒棒糖,上面画着顾诺一的头像,她拿在手心端看,好想买一盒回去。

手机在裤子口袋里不停地震动,来电显示:小雅。

阎小朵顺着人流边走边接起电话,“小雅姐,有什么事吗?”

“阎小朵,算我以前没认清你!”

阎小朵的心猛地下沉,“怎么了……”

“你说怎么了?!你上网去看看,到处都是你的三点照,而且还把小一也搭了进去!”

轰的一声天旋地转,阎小朵又问了一遍,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”

“阎小朵,你除了给小一添麻烦还会干什么?!上一次接的拖拉机代言,如果不是小一替你垫上了二十万的违约金,你现在还是官司缠身!”

掌中的手机滑落到手推车里,小雅又说了些什么她没有听到。

“小姐,快走啊,这么多人等着结账呢!”

阎小朵慌乱地从手推车里捡起手机,丢下了一车的东西小跑着冲出了超市。她随便找了一家网吧,气喘吁吁地坐定,打开网页在搜索引擎里输入:阎小朵。

0.00000049秒的时间,相关结果约有85,400,000个,后面的零多到她数不清。可这些都不是最主要的,网页上的题目才是触目惊心:“顾诺一私密空间泄露童星阎小朵泳装照”、“顾诺一、阎小朵深夜回宅,疑似同居”、“优质偶像顾诺一的神秘恋人曝光”……

一条一条眼花缭乱,名字也是花样繁多。阎小朵手指虚软地点击着鼠标,那一幅幅的照片便出现在眼前,照片中的阎小朵穿着各种诱人的比基尼,在沙滩或是摄影棚摆着撩人的姿势,这样的照片不下五十张。剩下的便是她和顾诺一进门的背影,或者一前一后去超市的合照。

她走出网吧,外面是熙攘的人群,各种声音充斥在耳中令她无法招架,好像扎进了无数只蜜蜂。阎小朵上了过街天桥,夏风一阵一阵地吹过,鼓起了她的衣袖,这样炎热的天气,她忽然觉得有些冷。

手机来了电话,她恍恍惚惚地接起,电话里是阿华得意的炫耀,“小朵快上网看看,哥们儿可是费了大工夫在帮你!”

“那些照片……是你发出去的?”

“对啊!我想你没胸没屁股的,脱了也没什么用,所以啊,就找了PS高手把你的头嫁接到别人的身子上去了,哈哈,快去看呐,效果真不错!”

从指尖传来的凉意传遍全身,阎小朵努力地让自己镇定,“是谁允许你……这么做的?!”

“哎?不是你答应了吗?你不答应我哪儿敢呐?”

阎小朵紧紧地攥着手机,内心的怨愤足矣把它捏个粉碎,“为什么要把顾诺一牵扯进来?!还有,上次的那个代言……难道是顾诺一帮忙摆平的?”

“你干嘛那么大惊小怪啊,你们关系那么好,不利用一下真就可惜了……”

阎小朵恶毒地咒骂着,“你个王——八——蛋!信不信我杀了你?!我阎小朵跟你没完!!”

愤怒、耻辱、羞愧、惊恐一股脑地跑了出来,可是她却无法招架。为什么会是这样子的感觉,没有一点心理准备,也没有半分被关注的欣喜,她只是担心顾诺一,担心他误会自己。

阎小朵一遍又一遍地拨打着顾诺一的手机,可却是无人接听。尝试了无数次,直到手机没电自动关机还是没有打通。天色渐渐暗下来,过街天桥渐渐出现了小商贩。

阎小朵就蹲坐在天桥上,卖鞋带的、卖毛片的、卖袜子的齐声吆喝着,外界的繁杂却无法掩盖她心头的恐慌。顾诺一一定很恨她,他怎么能相信这一切与她无关?一脱成名她不在乎,名声不好她不在乎,阎小朵只在乎顾诺一的感受,她不想被他误会,她不想……被他看不起。

失神间,一道闪光晃了眼,阎小朵抬起手挡在眼前,竟然是藏在对面楼里的狗仔队。阿华的那组照片在网上只挂了一天便见了成效。阎小朵顾不上多想,从地上爬起奋力地奔跑,她跑下过街天桥,跑过林立的高楼,她不敢停下脚步,生怕那些狗仔会跟上来。

不知跑了多久,终是看不见那讨人厌的闪光灯,高架桥下的阴暗角落里阎小朵靠在墙上喘着气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。眼前是那些被PS过的照片,她恨自己的不决然,她恨自己没有爽快地拒绝阿华,竟然毫无准备就发生了一切。阎小朵环顾着四周,神经紧张的她又一次找不到回去的路了。

阎小朵紧紧咬着嘴唇,直到渗出鲜红的血迹,她缓缓地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镇定。这一次,没有人再会用定位服务来寻找她,发生的一切只能她一个人来埋单。

最终,阎小朵还是回到了顾家,不过已是凌晨四点。客厅的羊毛地毯上,她无力地蜷缩着,天际已浮现昼明。她就环膝坐在地毯上看着薄日高上。

阎小朵长叹一口气,不去看,不去想,或许就会过去,毕竟她只是一名过了气的童星。

显然,她没有估算顾诺一的影响力,第二天的《娱乐八卦对对碰》上便出现了阎小朵蜷缩在过街天桥上的照片,首版头条大字:顾诺一绯闻女友阎小朵难耐寂寞,街头暴走,情绪低落。

顾诺一看着那一长串的标题不言语,可急坏了小雅,“小一,公司的电话你到底接不接?”

他合上了《娱乐八卦对对碰》,接过了小雅手中的电话,来电的是他的经纪人。顾诺一只是听着也不插嘴,直到经纪人讲完他才开口说,“不要做处理了,毕竟是私事,我自己会解决好的。”

电话的那边还在说着什么,可顾诺一固执地挂断了电话,赶了一晚上的戏,现在还没有睡,头又有些微微的痛了。

顾诺一看着止痛药却没有接。形象?他的形象是什么?永远幼稚不需要长大的正太,只要打着蝴蝶领结,穿着糖果色的制服,便可灿烂地打败全世界?这类型的偶像要永远满足女粉丝的幻想,凡是与感情有关的一切,都会成为毒药。

今天的青岛乌云密布,不知道北京是否也一样?顾诺一看着窗外的天青色,好似自言自语,“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。”

小雅一怔,寻思良久才小心翼翼地说,“公司这么顺着你还是因为顾西梁,希望你能明白。”

顾诺一有些不耐烦,“我要休息了,你出去吧。”

小雅关上房门的一刹,屋里又恢复了宁静,顾诺一拉上了窗帘,原本昏暗的屋内漆黑一片,他躺在床上头还在微微有些痛。顾诺一翻看着手机,屏幕背景上的那张图片他凝视了许久,随后他又关了机。上面显示有十几个未接来电,可他不想知道都是谁打来的。此刻的他很怀念那双头痛欲裂时按摩的小手……

过了几天昼夜颠倒的生活,阎小朵终于清醒些了,在顾家有一个好处,就是与一切的媒体绝缘,即使好奇心驱使,也无计可施。虽然顾诺一还是不接她的电话,可惶惶不安的心渐渐趋于平静。她已经好几天没有出门,家里马上要弹尽粮绝,阎小朵急需要出去补充冰箱里的食物。

顾诺一的储衣间里有成排的棒球帽,她随意选了一顶,然后加了一副墨镜,这样的全副武装应该不会被路人发现吧。她深呼吸着然后打开了房门。可谁知房门一开,便有一个东西滚了进来。

阎小朵吓了一跳,慌乱向后退了几步,定睛看去,竟然是睡在门边的阿华。阎小朵原本平复的心又一次被搅起了惊涛骇浪,她拼了命地用脚踩着阿华, “你个混蛋!怎么连这里都能找到?是不是想送死啊!那我成全你!”

迷迷糊糊的阿华吃痛,嘴里还骂骂咧咧的,他眯着眼睛看清了眼前的人,却是一把抱住了阎小朵的腿,“你别生气,有话好好说啊。”

阎小朵又奋力地踹了他一脚,“谁让你来这儿的?难不成你跟踪我?!”

“我只发了几张照片,媒体上便铺天盖地都是你和顾诺一的新闻,那些狗仔可是专业跟拍,顾诺一的住址在网上早就曝光了,不过这个小区还真是难进啊,我为了见你一面容易吗?”

阎小朵听闻,拳头如雨点的又砸向阿华,“你怎么还不去死?!害我害的这么惨,顾诺一不理我了!他不理我了……”

阎小朵收回自己的拳头蹲在地上呜呜地哭着。阿华被她突如其来的伤心吓着了,连忙扯过自己的衣袖为她擦着眼泪,“别哭啊!我错了还不行?你别想不开嘛,顾诺一有没有发表官方?”

阎小朵摇摇头,她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
“没发就是好事啊,小朵!咱趁着这股风快点儿接代言、拍封面,我敢打包票,一个月之内绝对有公司找你拍戏,咱这回可是要东山再起了,干吗愁眉苦脸的想不开!说不定顾诺一也想借着这次的事来炒作呢!《欠我一个拥抱》再有两个月就要播了,这样说来,我可是做了一件造福二位的大好事!”

嚎啕大哭渐渐变成了小声抽泣,阎小朵抹着眼泪,却听阿华继续说着,“小朵,咱当时可是说好了的,我做你的经纪人,从现在开始,我全权负责你的演艺事业!”

她瞪了阿华一眼,“谁稀罕你全权负责?!我现在只有一个心愿,那就是你被卡车压死,走路被花盆砸死,天上来个雷把你劈死!”

“用得着这么狠嘛?不就是发了几张照片而已,况且你和顾诺一本来就不清不白,既然你俩没关系,你现在住他家又算个什么事儿啊?”

跟阿华总是解释不清,阎小朵也不想理他了,“你滚,我现在不想看见你!”

阿华被她骂了好半天,心情也不大好,他耸耸肩从地上坐起,“得!反正我已经认门了,我的阎亲妈,有事召唤我啊,随叫随到!”

阿华走了,阎小朵还坐在地上流着泪,顾诺一是真的生气了吧,要不然为什么这么多天都不接她的电话,现在连家庭住址都曝光了,他一定恨死她了。阎小朵心里很急,思忖良久却还是拨通了小雅的电话,即便知道小雅会骂她。

阎小朵只是静静地听,直到小雅发泄完心头的不满,她才忐忑地问着,“小雅姐……能让顾诺一接一下电话吗?”

“接什么电话?你到底有没有廉耻啊?也不反省反省,靠这样上位能活几天?”

强硬的态度令阎小朵没有如愿以偿,挂掉电话的阎小朵很失落。她和顾诺一之间的融洽关系仅仅维持了一个星期。阎小朵曾恍惚地觉得,与他能通一个电话便是幸福,可幸福如此薄凉,甚至不曾回味,便一闪而过。

阎小朵内疚,她甚至觉得自己不配待在顾诺一的家里,唯一还能让她留在这里的原因便是顾诺一对瓜妞的嘱托。内心凄凉的阎小朵每晚都要和瓜妞挤做一团才能安睡,即使是身体热乎乎的瓜妞也无法带给她温暖。阎小朵在手机上设置了防火墙,把烦人的娱记挡在了宁静之外。

她不曾关机,她想顾诺一或许是工作忙,闲了的时候会打给她的。阎小朵每晚都是在胡思乱想中度过,今夜也不例外,迷迷糊糊地快要睡着了,可手机上的呼吸灯还是惊醒了她。阎小朵慌乱地翻看手机,虽然不是顾诺一,却也令她心上一悬,短信来自“病得不轻”:不知道你是否愿意见我,明晚八点,飞机场一号航站楼。

那个四处漂泊的何逐回来了?阎小朵还沉浸在等待荷兰明信片的时光中,竟就这样戛然而止了。阎小朵的睡意全无,她打开台灯从背包中翻找出那个塑料盒,铁臂阿童木的铁盒里,柔和的灯光照在满满的折纸星星上,温暖而又舒心。

那个第一眼见到就觉得俊朗的男人,是她难以捕捉到的风。他想来,便闯入她的世界,他要走,也没有任何的预兆。胡同里安然坐定的男子,一幅画板,带着一身不羁便行走天下。有着栗色长发的何逐怎会流连于她?阎小朵捻起一枚星星,她那样的怀疑与猜忌,可他却依然记得她。

北京机场总是人来人往,阎小朵喜欢这里,喜欢听工作人员温柔地播报航班,她还喜欢站在玻璃前看着飞机交错着起飞降落。可小的时候她却很讨厌坐飞机,因为那代表无休止地工作。

她压低帽檐站在出港口的栏杆前,大批的人向出口涌出,黑压压的一片攒动着,却找不到那个她要见的人。直到人都走光她还是没有找到,或许,他早就走了吧。阎小朵无奈地笑了笑,想必她要一直欠着何逐了。

阎小朵回转身向着机场外走去,却听一声响亮的口哨,身后便传来叠叠而起的脚步声。她不敢回头,她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他,毕竟曾经的自己,竟是那样的愧疚于心。

温热自手心传来,然后便被紧紧地攥着。阎小朵有些无措,她抬起头看着与她并肩的何逐,他迷人而又带些阴柔的微笑,化解了阎小朵心头的不安。

她迟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,“你怎么才出来?”

“不知道你会不会来,所以有些慌乱,不过见到你,现在很高兴。”

阎小朵有一瞬的恍惚,他的笑总归与顾诺一的不同,令人迷惘,找不到方向。何逐就这样拉着她的手在人群中穿行,阎小朵有些跟不上,直到迎面而来的一群人才停下。

那群人穿着笔挺的西装不苟言笑,为首的人恭敬地接过何逐的行李箱和画板,“您回来了。”

何逐“嗯”了一声,然后问,“我的哈雷带来了吗?”

“带来了。”

机场门前停了一辆加长的房车,等候他的人小心翼翼地从车里抬出那辆哈雷,何逐接过头盔给阎小朵戴上,“走,我带你去兜风。”

为首的那个人微微蹙眉,“您不回家吗?”

何逐也戴好了头盔跨上哈雷,“你们先走吧,我晚些再回去。小朵,快上来!”

阎小朵懵懵地上了哈雷,还没等坐稳,速度中的猎豹便飞了出去。阎小朵慌忙搂紧了何逐的腰,夏风而过呼呼作响,很快便把那辆加长的房车甩在了身后。

哈雷真是一种奇妙的东西,乘坐它的人从心底而出的感觉难以言表,好似千年蛰伏的蝉破土而出,黑暗与沉闷在一刹便打破。阎小朵很久都没有这么爽快过了,她摘下头盔,长发在风中飞舞。她大声地叫喊,发泄着那积聚已久的沉郁。她不停地喊,直到声音嘶哑才停下,却不知早已泪流满面。

何逐终于在护城河旁停下,耳边是潺潺的水声,阎小朵站在河边,泪早已风干,只剩下还红肿的双眼。地灯映在脚下,照亮了两人的容颜。

阎小朵看着波光粼粼的水面不言语,这样的发泄之后,自己好似一具虚无的躯壳,木然,没有思想。阎小朵的脖间忽然一凉,她本能躲闪着。

“别动。”何逐在耳边轻轻说。

阎小朵不再动,她低头去看,那是一只纯金的米菲,双眼镶着闪耀的钻石。荷兰不仅是郁金香的国度,还是米菲的故乡,这些都是何逐寄来的明信片上告诉她的。

何逐系好了搭扣,捋顺她的长发,“送给你的礼物。”

阎小朵放在手心掂量着,实心的很重,绝对是一件奢侈品。阎小朵歪着头瞧着靠在石椅上的何逐,心里充满了疑惑,“为什么要送我这么贵的东西,你到底是谁?看样子你不是普通人,打扮成流浪画家,不会只是想泡妞吧?”

何逐听闻不禁放声笑着,“我何逐看上的女人要有胸有屁股,更重要的是要有脸蛋,你好像哪一点都不占啊。”

阎小朵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,就这样轻易地被他羞辱了, “既然不喜欢我,为什么要送那些东西让我看,难道那颗真心不是你的?还有,在明信片上写肉麻的话你都忘了吗?”

何逐的眼眸深邃,犹如黑夜中最闪耀的宝石,他起身向阎小朵走去,那微微勾起的唇角不知为何总带着几许凉意,阎小朵不由地向后退着步子,她忘记了身后的护城河,脚下忽然踩空,身子便向后倾去。

“啊!”她失声尖叫。

何逐的手臂揽在她的腰上,阎小朵喘着粗气不敢睁眼,她害怕极了,护城河的水很深,每年都会死很多人。可何逐还在往前走,直到军靴的鞋尖悬空,同样悬空的还有阎小朵的身体。她拼了命地抓着何逐的双肩,阎小朵怕他松手,只要一松手她便会送了命。

何逐的脸颊慢慢向她靠近,直到鼻尖相碰,直到能感受到彼此清浅的呼吸,阎小朵不敢看他,他的长眸令人发慌。片刻的沉寂之后,只听何逐轻轻一笑,那轻声的话语便紧贴在了耳上,“想知道就这样掉下去的感觉吗?我想……一定很爽快。”

惊恐的阎小朵还未反应过来,何逐手上一用力,阎小朵在半空旋转了一圈便安然地回到了地面。

“以为你什么都不怕,原来,也会怕死。”

阎小朵脚下一软坐在了地上, “你疯了吗?你真的……很讨厌……”

看着这个样子的阎小朵,何逐的长眸闪过一丝邪魅,他扶起阎小朵,重新为她戴好头盔,“如果我说喜欢你会不会很没面子?毕竟我喜欢美丽的女人,而你不是。”

阎小朵一路沉默,何逐并不似来时开得那么快,阎小朵的心也慢慢平复下来,摩托一路匀速开到顾诺一家的楼下.

哈雷熄了火,何逐看着眼前的高楼问,“你还和他住在一起吗?”

“什……什么?”阎小朵不明白他的意思。

何逐靠在摩托上,用手腕上的发带扎起了及肩的长发,又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,“阎小朵,给我签个名吧。”

阎小朵借着月光去看却出了一身冷汗,竟然是阿华在网上散播的三点照,看着照片上呼之欲出的美胸,她羞得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,“这个我不签。”

“那怎么能行,我陪了你整整一个晚上,总得签一个吧?”

阎小朵无法逃脱,只能硬着头皮在照片上签了名。何逐这才满意放过了她,他拍拍阎小朵的肩膀,“快上去吧,看你进去我再走。”

阎小朵一溜烟地跑到了楼门口,却是忽然想到了什么,回转身对何逐微微地笑着,“谢谢你的礼物。”

“咔挞”一声门关上了,何逐举起那张照片,借着月光看着上面的花体字,“第二张了……”须臾的失神之后,他戴好头盔骑上哈雷,在黑夜中消失,只留下一连串的轰鸣。

电梯里的阎小朵很疲惫,颈上的那款米菲项链在灯光下闪闪耀眼,可她心乱如麻。何逐到底是什么来头?这个男人,像是笼着烟云的山水,难以看清他的面目。

精彩点评

《一朵时光轻流年》,我想只要对网络小说有一定了解的朋友都不会对这个名字感到陌生,这本书当年确实是火的一塌糊涂,实体销量屡创新高,改编的游戏也大获成功。很多人说,这部小说本质上是一本披着现实外皮的言情文,但就算是言情文,在对人物的勾画和情节的描绘上也是可圈可点,顾诺,阿华这两个主角的名字至今让人印象深刻。可惜的是,若善溪同志一直在吃这本书的老本,后续较有名的作品也不多,这里我引用一名网友的评论:“与其说是作者江郎才尽,不如说是一位作家不思进取过度透支之后的常态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