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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骑越阿尔卑斯山》阿尔卑斯山蹦迪 第三章 奥地利:山麓 1、进军阿尔卑斯 骑越阿尔卑斯山出柜

时间:2020-05-22 17:06:27来源:互联网

《骑越阿尔卑斯山》北阿尔卑斯山 妖孽受 骑越阿尔卑斯山全文免费 连载

骑越阿尔卑斯山

类型:短篇作者:盛林状态:已完结

盛林火爆作品《骑越阿尔卑斯山》由盛林墨下的短篇风格的网络创作,主线人物劳伯,小镇,内容曲折绵长,非常非常耐看。精彩片段试读:今天是七月二十九日,骑山旅行第四天。昨晚调时差成功,没有动用思诺思,两粒安定搞定,一觉睡到早上七点,准确地说,今天是骑山第一天,从德国南部阿尔卑斯山谷,骑向奥地利的阿尔卑斯山麓。奥地利的阿尔卑斯山麓,

《骑越阿尔卑斯山》 免费试读

今天是七月二十九日,骑山旅行第四天。

昨晚调时差成功,没有动用思诺思,两粒安定搞定,一觉睡到早上七点,

准确地说,今天是骑山第一天,从德国南部阿尔卑斯山谷,骑向奥地利的阿尔卑斯山麓。奥地利的阿尔卑斯山麓,绿野苍茫,所以奥地利被称为欧洲“最绿的国家”。我们也将从片绿开始,认识阿尔卑斯山的崇山峻岭,走进他的峥嵘岁月。

七点半早餐时间,骑山团成员很整齐,包括路渴,全部按时就餐。每个人神情兴奋,眼睛灼亮。糖泥呀见了我,抱一下,亲一下,说:“嗨,甜心,准备好了吗?我们要骑山了!”我嘴巴说:“准备好了啊……”但一听到骑山两字,心却嗵嗵乱跳了起来。莫明其妙的紧张。其实我的紧张昨天就开始了,从泥耳摔跟头后。平地上都会摔跟头,山上呢?

劳伯靠着餐桌说话了:“昨天的骑行训练,相信大家都学了一些东西,对吧?”

大家一起说:“Yes,sir!”

劳伯问:“没问题了?都明白了?”

大家一起说:“没问题,都明白了!”

劳伯说:“那我问一个问题,昨天两小时的路线,实际用时是五六个小时,四小时的路线,实际用时是七八个小时,这是为什么呢?”

大家乱蓬蓬回答:“不知道,为什么呢?我们很不明白……”问完,都笑了,刚才还都说没问题,都明白了。

劳伯说:“因为,《骑山手册》上的线路时间,是按每小时100公里算的,但实际骑行平均速度是60,加上休息吃饭WC,实际骑行时间,就要加一倍多。”

大家一起叫:“啊?”

劳伯说:“所以,请你们根据自己选的线路,掌控好时间,七点半的晚餐,一定不要迟到!记住,绝对不许骑夜车,谁骑夜车,犯一次,拿坏牌;犯两次,没收摩托车,回家吧!”

大家一起叫:“啊?”还有人叫:“退钱吗?”大家又哗地笑了起来。

“今天的骑行时间长,会很辛苦,中餐自理,所以早餐一定要吃饱!”劳伯说,“但是记住,早餐就是早餐!”听了这话,大家朝着劳伯,又笑开了。我没听懂,大声问菲里普:“早餐是早餐,什么意思啊?”话音一落,大家又“哄”地笑开了,这回是朝着我。菲里普轻声对我说:“这些面包香肠,德国人当早饭,美国人当午饭,他怕我们拿去当午饭,偷饭吃,太丢脸了……”

我早饭吃了一点点,是想拿个鸡蛋当点心,现在不敢拿了,跑去拿了两只小蛋杯,一只是银的,一只是瓷的,放上蛋,在蛋脸上画上眼睛鼻子,然后“啪”敲开,小调羹挖着吃。

男人们一边吃,一边看《骑山手册》,他们要完成三件事:选择线路、组合成员、设定导航仪。这些事都由菲里普操心,我吃完了蛋,在菲里普耳边说:“我先去理行李。”菲里普点点头,在我手上塞了个苹果,说:“你吃得太少了,带上,苹果不是饭,偷苹果不算偷!”他说得真好玩,不算偷,怎么叫偷苹果。但还是把苹果偷了下来。后来每天我都偷只苹果,在崇山峻岭,有苹果吃,是天大的享受哦。

跑回房间,第一件事去WC“办公”,一旅游,就有“办公”障碍。“办公”完毕,理行李。我们的104房间,住了三个晚上,已乱得胜过狗窝,衣服鞋子扔得到处都是。我承认,会摊是本神仙的缺点,但会理也是本神仙的优点,或叫做特长。于是,手脚并用,风驰电掣般,让所有东西滚进了两个大箱、两个小箱,这四只箱要交给史地文运走,一只双肩包随身带,里面是我的战备粮草,红枣、豆腐干、核桃肉、虾条、多味海苔……还有最最重要的止痛片,我一坐车就头痛,坐摩托车还能不痛?昨天没痛不等于今天不会痛……带着它走,心里不慌。

刚理好行李,菲里普就急急忙忙跑进来了,嘴巴喊:“理好了吧理好了吧,我们得快点下楼!”然后瞪大眼睛说:“哇,亲爱的,你动作好快!你真能干!你就当我们的理行李Boss吧!”

我向他作出可爱的笑容。他能哄会拍,这个“理行李Boss”我是当定了,谁叫我这么能干呢。菲里普说:“我们马上下楼,准备出发!”说着就拖行李。

我连忙问:“你选哪条线?和谁?”

他说:“选第三条,和卖炭、糖、糖泥呀。”

我问:“手儿呢?”

菲里普说:“手儿跟泥耳,走第一条线。”说完,力气很大地,拖上两只大包,咚咚咚下楼了,我决定封他当“拖行李Boss”。

我很高兴,菲里普没有跟着泥耳选第一条线,第一条线五个半小时,实际骑行会是11个小时呢!屁股会坐烂的!我心里也是选第三条线的,长度最短,用时最短,看点最多,伙伴也很理想,卖炭年轻聪明,是个好领队;糖和糖泥呀昨天被劳伯骂了,不敢骑快车了。

“拖行李Boss”再次回来拖行李,我已穿好了骑行服、皮靴,连皮手套也戴好了,头发扎成两条辫子,这样骑车不会散。菲里普也赶紧穿,边穿边说:“三个半小时,实际7小时,争取九点出发,四点到宾馆。晚餐是七点半,这样,我们有三个多小时,可以逛逛小镇。劳伯说,宾馆所在的小镇,五百年历史,非常漂亮!”

菲里普看上去很紧张,他一紧张我更紧张,说:“好的,让我再放次水!”我一紧张,就要放水。WC出来,下楼,我背双肩包、抱着两个人的头盔,菲里普拖剩下的行李。到了大门口,看到了一大堆行李,史地文正站在一边理,我看到他就问:“你好,史地文,你的行李车走哪条线?”

史地文说:“怎么了?”

我说:“最好走第三条,和我们一起,我累了就爬上来……”

史地文哈哈一笑说:“你这傻丫头,还没骑就喊累!我是走高速的!”然后转脸对菲里普说:“菲里普,坏消息,你的胎破了。”

菲里普吓了一跳:“什么?怎么会?”

跑向我们的兰兰,果然,后胎瘪了。旁边围了一大堆人,劳伯正坐在地上摸车胎,裹泪裙蹲在一边看。劳伯抬头对菲里普说:“这车不能骑了,得马上运到修理店。”

菲里普喊了声“Man!”脸红耳赤,汗奔,他一焦虑就这样。我脱口说了一句:“骑了一天就破了,是不是我太胖了!”所有人都哈哈大笑。裹泪裙笑着对我说:“林,不是你的错,你轻得像片纸!”

劳伯和史地文一起,把我们的兰色宝马拖到行李车上。

这时,大家纷纷跑路。最早跑的是德州史地文,还是穿橙色背心,还是单枪匹马。接着跑的是雪轮、积木、卡泥、萝卜,“哈四人”,他们昨天粘在一起,今天还是粘在一起。泥耳、姐你是、手儿经过我们时,都向我们说了声“Take care!”Take care意思是小心,照顾好自己。天和爱夫妻上车后,也向我们喊了声“Take care!”跑了。

都跑了,只留下我们这个小组,菲里普很抱歉地对卖炭、糖夫妻说:“看样子我们一下子走不了,你们先走吧!”

卖炭说:“我们是队友,我们不会管自己走。”

糖泥呀也说:“是啊,车修多久,我们等多久。”

糖说:“兄弟,别急。”

听了他们的话,我心里很感动,说实话,我一直在害怕,怕他们拍拍屁股走人,只留下我和菲里普,孤单地从德国骑到奥地利,路上出点事叫天不应,叫地不灵,那可怎么办。这时,裹泪裙牵着路渴走过来,交给菲里普一把钥匙,说:“这是我们的车,今天归你们骑,出发吧!”

“那你们呢?”菲里普惊愕地问。

“你们的车修好了,我们骑。”裹泪裙说,“放心,我们一定会追上你们!”

菲里普喜出望外,谢谢都忘记说,奔向劳伯裹泪裙的车,那辆草绿色的F800GS。菲里普翻身上车,突然晃了晃,拼命踮,才踮住,用脚尖,跳芭蕾一样。我想起来了,我们的兰色宝马,座垫是换低的,这辆没换过,因为劳伯个子比菲里普高,不用换。就很担心地问:“亲爱的,是不是太高了?要不要换低点的啊?”

菲里普说:“反正就骑一天,将就一下吧。”

我说:“这事不能将就啊,摔倒怎么办?”回头找劳伯,但没看到人,裹泪裙牵着路渴散步,已走到河边了。卖炭和糖都上了车,穿着红色骑行服的糖泥呀,个子小,吭吃吭吃爬上了车,坐好后向我挥挥手,给我一个飞吻。

菲里普说:“林,别怕,只要不下雨,路不滑,一定没事!我会小心的!上车!”说完,戴好头盔,向我点点头,这是他给我的上车信号。我的上车动作比糖泥呀漂亮多了,一蹬一跨一骑,完成全套上马动作。然后一踢一拍,这是我给菲里普的信号,意思是马儿请跑。我和菲里普之间,有一套信号,一踢一拍,马上请跑;一踢一拉,马儿请慢;一踢一指,向下指,马儿请停……等等。

卖炭领头,我们第二,糠和糖泥呀断后,我们这个小组终于出发了。

和昨天一样,我们奔驰在德国美丽的乡村公路,在灿烂阳光下,晃过一片片麦地,晃过一片片玉米地,晃过一个又一个村庄,晃过海棠花天竺葵盛开的小花楼,有小花楼的地方,就有人,就有尖顶式或洋葱式的教堂,有哄亮的钟声。乡村油画,美不胜收。

但是很快,麦田和玉米地看不见了,导航仪把我们带出了公路,扑向山麓。远远看去,树林和山坡交相辉映,树林连着草坡,草坡连着树林,一望无际的树林,连绵起伏的草坡。树林,草坡,树林,草坡,总之,满目都是树,都是草,都是绿。绿得让你忘记了世界上还有别的颜色。树几乎都是松树、柏树,这样的树,用来造纸、造房子最好了。欧洲和美洲树多得不得了,人少得不得了,难怪他们能住美丽的小木屋,能把废纸当垃圾烧掉,木头太多了!

这时,导航仪把我们带上了草坡。坡道一上一下起伏,视野空旷,带队的卖炭越骑越快,我们也越跟越快,摩托车轰轰,耳边风呼呼,就像游乐场的过山车,一个山坡一个山坡跃过去,心脏一会往上提,一会往下沉,下沉时肚子一阵空虚。

不到5分钟,一望无际的绿野都掉到了我们脚下。低头看了一眼,百米之下,是如浪如涛的森林,起伏不定的绿坡,红瓦白墙的村落,尖顶高耸的教堂。兰兰的天上白云飘,白云下面车儿跑……实在美丽。但这样的美,我已吃不消享受了,紧紧拽住菲里普的腰带。本神仙最怕的两件事已经来了:速度和高度!这个地方,万一滚下去,会一直滚到底,就算滚到红瓦白墙上面,也一样会摔烂的。这么一想,抬起脚,准确无误地说,是抬起膝盖,踢菲里普屁股,拉他脖子,一踢一拉,告诉他,马儿请慢。但菲里普没慢,因为前面的麦炭没慢,后面的糖也没慢。他们已像脱僵的野马,跑疯了,仪表盘,一百码!

菲里普不听我指挥,我怎么办?不敢向下看,也不敢向上看,向下向上都让我丧魂落魄,只能向前面看,目不斜视,凝望远方,假装没有山,没有坡,是骑在杭州的天目山路。

这样涯过十几个山坡,看到了村庄,也看到了限速标志——55。进了村,限速30。

速度是慢了,但路变得很小,只有一车宽,光溜溜的卵石路,紧挨着两边的房子,村庄造在山坡上,我们就在村里上上下下、弯弯曲曲穿行。到了村中心,看到了教堂,钟楼,红瓦白墙的房子,每家阳台上依然是艳丽的海棠花和天竺葵,前院后院,都挤满了花草,还有苹果树,青青的果子,正在一点点泛红,似乎能闻到它酸酸的香气,我嘴巴里马上充满了汁水。卵石路上,女人推着婴儿车走路,老人扶着拐杖走路,也有人站成一堆,在路边说话。几个背着小山一样背包的人,正雄纠纠气昂昂地走路,我们经过时,向我们挥手,他们汗流浃背,看样子已走了好久了。

路边的图景,让我放松了好多,很想下来走一走。但卖炭没有停,穿过村庄人家,继续向前。离开村庄后,消速标志出现了:55。“55”上面有三条划线,意思是消除55限速,可以开55以上。后来在所有国家,我们都看到这样的限速、消速配套标志。我认为这点很不错,通知你限速,也通知你消速,让你目标明确,少犯错误。当然,对于我来说,我一看到限速,就高兴,像看到救命稻草;但一看到消速就紧张,像看到夺命魔鬼。

话说我们出了村庄,看到了55码消速令,卖炭停了下来,我们向他靠拢,他摘下头盔问我们:“你们好吗?”

菲里普和糖,包括糖泥呀,一起回答:“Lots of fun!”

我说:“太快了!”

卖炭说:“林,现在的路好骑,路要是不好骑,我一定骑慢点,好不好?”

这样的路还算好骑?摔跟头会死人的!我想说,但没说,不吉利。

再次出发,速度上得很快,又上到了100码,坡上坡下横冲直撞,吓得我再假装,是在杭州的少年宫玩高架车,那时儿子添才五岁,一进少年宫,就要玩高架车,高架车一动,我就大叫:“吓死了吓死了!”儿子就拉住我说:“不吓的,我保证!”他能保证什么,吓就是吓。总之坐一次吓死一次。高架车的高度的速度,都让我吓成这样,想想,我现在的感觉?我的妈呀。只好叫妈。

就在这时,身后轰轰轰上来了两辆摩托车,竟是我们骑行团的积木、雪轮夫妻和萝卜、卡泥夫妻,“哈四人”,他们快乐地向我们挥挥手,没慢下来,轰轰轰过去了。我们紧紧跟上,但哪里跟得住,他们比卖炭快得多,转眼间消失了,卖炭也没用力追,很平稳地保持节奏。我这才知道,卖炭其实很仁慈,很照顾我们两对公鸡带母鸡。他单身一个,如果想飙车,瞬间就能飙过“哈四人”。

导航仪也很仁慈,几分钟后,把我们带到坡下,回到正常的公路,我这才吐出一口气。伸头看导航仪,那条美丽的紫罗兰线,笔直笔直的。我现在会看导航仪了,导航仪上的紫罗兰线,是我们要走的主道,上面有一个三角形箭头,前面的路是直还是弯,提早就告知。导航仪上的黄线是支道,如果不小心走到黄线上,不用担心,它和主道一定有交叉点;导航仪上的红线,就像红灯,是警告线,警告你误入岐途。

笔直宽敞的路上骑行一段后,到了一个叫PPEITING的小镇,有一家叫“Pinocchio”的咖啡店,高高挂着Pinocchio的头像。“Pinocchio”就是皮诺曹,《木偶奇遇记》中那个一说谎话就长鼻子的男孩,意大利童话,后来皮诺曹也成为家喻户晓的迪斯尼标志。

我们在皮诺曹咖啡店停了下来,脱衣解帽,坐在露天喝咖啡。当然除了我,我坚决不喝咖啡。我第一件事冲进咖啡店找WC“放水”,第二件事拿出苹果啃,第三件事是边啃苹果边看小镇,骑了半天了,晃过了很多小村小镇,第一次有机会认认真真看。

这个PPEITING镇的房子和其他小镇一样,到处是海棠花天竺葵盛开的小花楼。不同的是,“山”味更浓了,很多人家房顶支着烟囱,墙脚垒着劈柴,墙面画着美丽的圣母,快乐的天使。窗,一律倒立窗;帘,一律雪白透明的蕾丝。窗外的假窗就丰富多彩了,有真的假窗,用彩色木条做的,也有假的假窗,是手工画的,树叶或花藤,绕窗一周。

估计PPEITING小镇是德奥边界。后来我们到了奥地利、瑞士,发现所有的村落和房子都是这样的,非常童话,安徒生童话,格林童话。

“林,这个小镇漂亮吧!”菲里普说。

“是啊,我真希望能在这住一夜。”我说。

“我们还有很多路要赶呢!”糖泥呀说,“林,你看上去有点累,路上感觉好吗?”糖泥呀很关心地问我。

“好的,就是速度快了点。”我说。

糖说:“林,我们还没有上山呢,上山不会这么快。”

“啊?”我叫了起来,“还没上山?刚才不是山?”

糖笑着对我说:“我们一直都在山谷,阿尔卑斯山谷。”

我嘟哝着说了一句美国方言:“Man!”

大家笑了,糖泥呀说:“亲爱的林,别怕,空气多好,风景多好,好好享受。”

我很想说我很怕,但连糖泥呀都没说怕,说要享受,我怎么好意思喊怕,我比她小二十几岁啊。于是做出可爱的笑容说:“我不怕呢。”

菲里普听了,亲了我一下,说:“勇敢的女孩!”

我也亲亲他,这叫回亲,美国佬的礼节,然后问:“亲爱的,你的座垫没问题吗?”

他说:“没问题,路很好,不滑,能踮住!”

咖啡喝好了,大家头碰在一起,拿出《骑山手册》,研究前面的路。书上说,前面几公里处,有一个著名小镇Rottenbuch,有一个大教堂,叫Monastery Church ,是著名的修道院教堂,有三百年历史,教堂的地位、规模,都可与巴伐利亚最著名的Vise教堂相比。Rottenbuch教堂在阿尔卑斯山谷,几乎没有大型旅游团,清幽宁静。过了Rottenbuch,下一个著名景点,就是路德维希二世的城堡,新天鹅宫和林德霍夫宫,两个宫路线相反,只能去一个地方。

卖炭就问我和糖泥呀:“女士们,你们想去新天鹅,还是林德霍夫?”

“新天鹅!”我们一起说。

出发。第一个目标Rottenbuch教堂。没想到,教堂竟很近,十来分钟就到了。果然和书上说的一样,很清静,只有两辆摩托车停在门口,我们一眼就认出,是“哈四人”的座骑。

从外面看,教堂也没什么特别,很简朴,只是钟楼比一般教堂高。靠着教堂,有一幢朴素无华的小楼,是修道院。修道院对面,是一个花园式墓地,这个墓地很有看头,墓碑埋在花丛中,是真花,不像美国墓地,都是假花。花丛中,还有烛光,也不是假烛,是真烛。墓碑都是很考研的大理石,擦得一尘不染,看来,这个墓地每天都有人打理。

我问菲里普:“你认为,都是什么人睡在这呢?”

菲里普说:“从布置的样子看,睡在这的人,一定是这个教堂的Boss。”

我说:“小老百姓还没得睡啊。”

菲里普说:“是啊,睡在这么漂亮的地方,这些Boss一定睡得很香。”

我觉得奇怪:“他们不是都去天堂了吗?”

菲里普说:“灵魂去天堂了!”

我觉得他的话很有漏洞,既然去了天堂,干吗还在乎人间的墓碑好不好,睡得香不香。我要是真的能去天堂,人间的金山银山都不要了,更不在意香不香的事了,我本来就睡不香。还有,到了天堂还需要睡觉吗?还需要安眠药吗?我这样想,不是不相信天堂,我现在相信有上帝,相信有天堂,但总是很想知道天堂到底是怎么样的。但每次我问,菲里普总是一个的回答:“你去了就知道了啊。”其这他这话也是白说,我还没入基督教,去不了天堂。

离开墓地,走进教堂,惊呆了。外表简单的教堂,里面却是另重世界:仰面扑来的,是美丽豪华的浮雕、塑像、立柱、石壁、画廊。抬头看,是金碧辉煌的殿顶,有天使,有花朵,有云彩,有光芒,那光芒是透明的,立体的,穿透性的,把整个教堂都照亮了。

我忍不住惊呼:“我的妈啊,这个教堂太太太太漂亮了!”

菲里普听我叫妈,知道是最高级时态,就说:“是啊,都是真黄白银呢!”

我说:“没想到欧洲的教堂这么豪华!美国的不能比!”

菲里普有点生气地说:“你知道为什么这么豪华?欧洲以前是罗马教的天下,罗马教就是天主教。教皇比国王还有权有势,当然有钱造这样的教堂了!”

我说:“这么好的教堂,上帝一定开心吧?”

他脖子一挺:“上帝没说过要造豪华教堂!上帝不会开心!”他说,“造教堂的钱哪里来?是平民的血汗!我们沃顿教堂有些事,我就不高兴,用那么好的空调,那么好的地毯,钱要是用不光,拿去给穷人用啊!”

菲里普骂欧洲老教堂,一直骂到沃顿教堂,我觉得他偏了主题。不过,他的思想境界很高,社会主义境界,比我这从社会主义国家来的人,更高。

菲里普骂归骂,看还是要看的,拉着我的手,从这头看到那头,不停地拍照。这时我看到了WC,一左一右两个门,挂着很考究的帘子,但没有男女标志,就大声问菲里普:“菲里普,哪间是男的哪间是女的呢?”话音刚落,走在后面的糖泥呀笑了:“嘿嘿林,这不是WC,是忏悔屋,左边是主教坐的,右边是忏悔人坐的。”

菲里普拉开帘子给我看,果然,里面是木椅子。他笑着问:“要忏悔吗?”

我说:“要啊,啊呀请上帝原谅我,我以为这是WC,不知者无罪哦!”说完划十字。

菲里普笑着说:“这样的房间,其实没什么意义,有没有罪,你和上帝心里最清楚,你是真忏悔还是假忏悔,也是你和上帝最清楚。”

我常问菲里普,信上帝信耶稣就能进天堂,基督教信徒这么多,怎么知道谁是真信谁是假信的?菲里普总是回答我:“你知道,上帝知道。”他说,“假信进不了天堂。”看来,真正能进天堂的人并不多,因为真正要相信,实在是很难的一件事。这几年,我努力学习,努力感觉,努力探索,发现一个道理——相信一件事,比否定一件事难得多。你说它没有,很容易,但你说它有,请拿证据来?没有证据?那就是没有,好,怎么证明上帝有?“有就是有。”菲里普这样解释,我听了恍然大悟。我们中国人常说,信则有,不信则无,其实是很错误的。没有的事,你信也是没有的;有的事,你不信也是有的……

话说回来,我和菲里普继续逛,逛到后来,突然发现教堂里只留下了我们两个,连忙跑出来,“哈四人”已发动了摩托车,呼呼呼开走了。卖炭和糖也上了摩托车,糖泥呀站在地上等我们,看到我们,开心得直跳:“出来了出来了!”她这样跳,因为等我们等急了。

菲里普不好意思地说:“对不起,我们又迟到……”

糖泥呀说:“没关系啊,这样的教堂,是看不够的!”

卖炭说:“放心,我们不会告诉劳伯的。”

糖也不错,笑咪咪,没有抱怨。我们快速穿衣戴帽,上车,出发。下一个目标Oberammergau镇的新天鹅宫。

离开Rottenbuch小镇后,天气突然有了变化,兰天上的白云飘走了,聚了乌云,下起了毛毛小雨。导航仪带我们再次跑进森林,路包裹在参天大树之中,抬起头,只能看到窄窄的一条天,毛毛雨飘啊飘下来,飘得树湿湿的,路湿湿的,车湿湿的,身上也湿湿的,导航仪上,那条紫罗兰线也是湿湿的。

我心里担心起来,不是担心森林,这样的森林比前面的山坡好多了,两边都是树,是陡坡还是平坡,全挡住了,眼不见,心不慌。担心的是这样湿的路,万一车轮打滑,菲里普很难踮住,那就惨了,撞到树上也会很痛的。正这样想,前面的菲里普也忙碌起来,擦头盔面罩上的雨水,擦导航仪上面的雨水,这下我更担心了,他是近视眼加老花眼加闪光眼,看不清导航仪还好,反正有卖炭带路,看不清脚下的路问题就严重了。

卖炭知道我的心情,很仁慈,减了速,50码,这样的速度走了半小时后,终于冲出了森林,前面的路变大了,也没那么湿。我刚呼出一口气,意外的事却发生了,路被红白相间的交通杆挡住了,有块禁行标志。

大家都停下。卖炭摘下头盔,跑过来对我们说:“过不去了,可能前面出事故了吧。”

糖说:“很可能有塌方,看样子我们只能回头了。”

菲里普说:“刚发生吧?积木他们好像过去了呀。”

是啊,积木他们跑得快,早过去了,说不定就因为他们跑得太猛,把路跑塌了。我心里想,这下怎么办,如果回到Rottenbuch小镇另找出路,今天几点能到宾馆啊。

这时,路边一条羊肠小道,出现了两辆山地车,一男一女,四五十岁的年纪,穿着鲜艳的骑行服,看见我们,站住了。卖炭连忙问:“你们好,你们是哪里人?会说英语吗?”

“会,我们是德国人,你们从哪来啊?”那男的问。

“我们从美国来。”卖炭说。

“从美国来?到这骑摩托车?”男的女的一起叫了起来,“你们厉害!”

菲里普下了车,对他们说:“我们是参加骑山旅行团,来骑阿尔卑斯山!请问,前面的路发生了什么?”

那男的说:“塌方了,我们过不来,只好从小路绕过来,你们也可以从小路绕到大路,十来分钟就够了。”

菲里普和卖炭同时说:“太好了!谢谢你!”

那男的说:“不客气,但你们要小心,路很小,很滑,也不平。”

一男一女骑走了,三个男人商量了一下,决定走小路。小路虽小,方向却是对的,这样不用打回马枪,省了好多时间。我呢,当然也同意,我是这样想的,自行车都能骑,说明不危险。路小不怕,骑慢点就是了。

于是我们车头一拐,拐进了羊肠小道。小道幽幽,向森林里延伸,我们又被参天大树包围住了,毛毛雨还在下,泥路果然很滑,没骑多久,我们的车轮就滑了一下,左右乱晃,只听见菲里普喊了一声“Man!”他喊“Man是他的最高时态。差点翻车,但他一拼命,控制住了。车是没翻,我手里的相机差点扔掉。

接下来的路更泥泞,我们的速度也更慢了,骑了十分钟,到了一个路口,一左一右两条小路,哪条对的,哪条错的?刚才骑车的人没说过,导航仪也因为我们偏离了主车道,变成了黄线。有黄钱就好办,说明和主路有交叉。地图一搜,果然看到了交叉点,在左路。

于是,大家往左边跑,几分钟后,果然看到了大路,导航仪上美丽的紫罗兰线又出现了,带着我们呼呼呼往前。毛毛雨也停了,路一点也不湿,一切顺利,直到导航仪把我们带到达目的地,目的地有个售票亭,上面有一行大字“Schloss Linderhof”,这是德语,意思是林德霍夫宫殿。新天鹅宫德语是Neuschwanstein,虽然是德语,但书法接近英语,哪个是新天鹅宫,哪个是林德零夫宫,一看就知道的。这下我们都傻了,面面相觑,我们想去新天鹅宫,却到了林德霍宫!是导航仪错了?还是我们错了?还是路错了?到底谁错弄不清楚了,反正我们是到了林德霍宫。

我们的头羊卖炭,挠着钢盔——头皮挠不到,很抱歉地对我们说:“两位女士,是我不好,领错路了。要不要再倒回去找新天鹅?”

我和糖泥呀一起说:“不,不是你的错,不用回去,我们就在这里玩!”

风土贴

环岛路

到了德国、奥地利,我们见识了很多环岛路。环岛路,我们中国人也叫转盘路,处在四叉路口中间,正中间是一个岛,路环岛一圈。环岛路在欧洲遍地开花,无处不在,相当于我们的红绿灯。

那么怎么过环岛路?规则是,“环”上没有车,你才能进入;“环”上有车,你得自觉等候,等车离环,才能进入。四个路口,谁先到谁先进,这是铁的规则。不能乱抢,乱抢会抢出人命。特别要记住,不管你从哪头进入,必须逆时针绕。所以环岛路,最能检验人的文明素质。

在欧洲,环岛路表达一个城市或一个镇的形像,如何装饰环岛路中的“岛”,当地人都是脑筋动煞,有的用鲜花,有的用石山,有的用木雕,有的画框,还有用DVD播放风光的。甚至还有真人秀,总之五花八门,什么都有。我们这次在欧洲,过了几百个环岛路,没有一个是一样的。一个比一个精美,一个比一个独特,粗来乍到的外乡人,一看就喜欢,一看就惊叹。

精彩点评

这本《骑越阿尔卑斯山》算不上是一本好的短篇小说,情节拖沓,人物性格转变矛盾,但是在很大程度上折射出了这个时代很多中国普通人的欲望。窃认为,现在网文要想达到“文以载道”是不太可能的,但是“文以载时"确是不难的,盛林这本书,我觉得,当之“文以载时"绝不为过。在这个笑贫不笑娼的社会里,很多人包括我,看这本书会觉得很爽,但是然后呢?